赵政浑身泛着寒意,杀气弥漫,尉仲被威压嚇得脖子一缩,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多递一个过去。嫪毐简直要吓傻了,目光发直。恍惚回到那夜,长剑冰凉,血滋啦糊了一身。醒来时没了一半家伙,险些丧命。
这一幕幕刺激着他颅内嗡鸣震动,眼前白花花一片。死亡的恐惧真的到了眼前,什么救命之恩都顾不上了。
“救,救命啊,”他结结巴巴叫起来,“小人冤枉啊,公子,是有人给金子小人,小人才来的,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
剑尖贴着嫪毐的小腹缓缓下滑,赵政冷声问:“何人?”
“小人,小人,不知,啊,”小腹下方一痛,锋利的剑尖往里入了几分。再用些力气,剩下半截恐怕不保,嫪毐急切道,“小人真的不知,那女子次次见面都是以布遮面,从不让小人多问。”
开了头,后头的事情不用赵政再逼问,嫪毐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交待了。
“她命小人拎着水桶,经过章台宫。秦王若问起,便说,是,是公子政要用。若被人抓了,就说是华阳太后指使。事成后,她便给小人五十金。其余的,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赵政垂眸敛眉,倏尔眼中精光忽闪,“那女子身量如何,声音有何特点,还有,你如何假以他人身份进宫,全部交代出来。”
嫪毐哭丧着脸,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谁想,是个大祸事。
“那女子身长不过七尺有余,声音,噢,声音粗粝,犹如阿母。她,她,她也有一剑,用麻布裹着。小人进宫时是被蒙住眼睛上了马车,下车后,四周无人,唯有一桶水。小人还担心会走错,正好听见有侍人要去章台宫,小人还没,还没到呢。这不就,被公子抓了。”
“那人可说过如何接你出去?”
“说了,说了,她让小人今夜人定,在原地等,会有人送小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