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三日就一定是三日,没见过比左伯渊更严谨的人。秦王笑到,“这事不急,伯渊自己安排便是。”

相较于秦王的雀跃,左伯渊十分平静,古井无波的性子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抬眼多看。

“大王,臣今日来,是因有了矿脉的线索。”

秦王忽而起身,欣喜问:“伯渊找到矿石了?”

“是,已有眉目,”左伯渊抬眼,看秦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臣派人核查,确定却有矿石,但无法判定深浅。”

“有就好,有就好。”秦王喜不自胜,有矿石就有铁,有铁新出的技艺才有发挥的余地。一旦事成,他也能为后人称为明主了吧!

果然,先王看中的人没错,左伯渊啊左伯渊,你可真是寡人的福星啊!还有一人,赵高,两个福星,一扫他继位来的阴霾。

午后阳光充沛,柔风温和舒适。左伯渊透过车窗,一览咸阳城众生景象。阔别多年,城中似乎没多大变化。

他母国并非秦国,而是楚国。阴差阳错成为秦墨,而今肩负中兴重任,看起来,更像是无甚归属感的秦人。

眼前的长街巷道一条条掠过,本是怔愣游神的人忽然视线凝滞,直直地望向前方一条蜿蜒似蛇的队伍。

“孟襄,停车。”

“喏。”

马车停在队伍源头,一间砖房正门对面。左伯渊侧身,露出半张脸。那砖房门前摆着张案几,由一戴着朱色臂章,半张脸蒙着白布的年轻圆脸男子为队伍中的人检录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