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自鸣得意,那药可是他千辛万苦所得。坊间欲买那药的小兄,不知凡几。他琢磨着,非得寻着好时机,将药再卖予贵人。届时,莫说美酒佳肴,指不定,会赐下珠宝金玉呢!

他左右看看,这里人际稀少,与看管麻风之人的疠迁所极为接近,乃是不净不洁之地。倘逗留过久,说不准会染这天下最为诡异的鬼物。

“嫪毐。”一压低的粗粝男声忽的传来。

随之,转角走出一身褐衣,头戴斗笠的男子。

嫪毐打了个酒嗝儿,甩甩发晕的脑袋,努力睁大眼睛,“何人?”

那人似只是为确认他的身份,倏尔二话不说,拔剑挥来。

剑身在空中一声戾鸣,嫪毐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蓦地一退,一屁股摔坐在地。只是,他还来不及叫出声,忽然发现裤上一滩深色水渍逐渐扩大-----是血!

“啊!”割肉般的痛楚霎时袭进脑门。

“啊!”他尖叫一声,慌不择乱的双掌按地,猛的一抓。

来人稍顿,再次持剑砍下。

“唰。”一把沙石直扑过来,来人未加防范,立即抬起手臂挡住双眼。

嫪毐趁机大呼,“救命呀,救命呀,杀人啦!”一边叫喊,一边反着身子手撑在地,急急后爬。

不待他蹿出几寸,那人的剑毫不犹豫扎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