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尘磕完头,没有起来,依旧跪着,好像跪成了一个孩子。

一把箭,刺穿了两个人的胸膛。

箭染血之后,就消失不见,只留一地血水。

两具尸体,两个头颅,相对着,似乎都在低头认错。

在树林的深处,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杯酒,撒在了地上。

“祭,被命运玩弄的人们。”

万归一大惊,但是如今自己在明,敌方在暗,虽然苍云门也在附近埋伏了不少人马,但是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雷震峰首座之死,我苍云门必让你们付出代价!”

万归一御剑而去,只留下这句话,在林中久久不散。

仇不德没有阻拦那个人,一方面是他了解那个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看戏。是他偷偷解开了邵尘身上的封印,他好像很喜欢推波助澜。背叛,屠杀,血脉之情,养育之恩,夺妻之恨,杀母之仇,多么有魅力,多么有张力的一出戏,他都忍不住要拍手称赞。

叶州,龙霖殿内。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之内,红色的帷幕随风飘荡。

桌子上,是一盘棋。

桌子两旁,是两幅画。

红衣女子妩媚火辣,黑衣男子禁欲邪魅。

那男子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轮廓硬朗,五官中带着贵气和邪气。此刻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棋局,睫毛下嵌着一双深如幽海的眼睛。

“血姐姐,你下错了。”一个慵懒而华贵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那你说要下在哪好呢?”血缨伸出手,拿起了刚刚放下的那枚棋子。她一只手拖着腮,用火热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上官惊鸿,就是他的名字。

这不是他的本名,却无比地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