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锡扶着她在路边的木桶上坐下:“把靴子脱了。”
陆其琛尴尬道:“殿下,这不合适吧。”
“你不脱,是要我帮你?”说着,徐言锡便打算上手。
陆其琛忙抱住左腿,不让徐言锡靠近:“殿下,小人自己来,自己来。”
徐言锡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他不对劲,他有古怪!
月色溶溶,借着朦胧月光,她就近一看才发现皂靴破口上下一大截都浸出了一圈歪歪曲曲的深色边际线,并且边际之内这一大片都湿乎乎的,她把手放上去便会蹭下来一手的血。
她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伤口可能比她想的严重,怪不得刚才她每走一步都有种揪心的疼冒上来。
陆其琛脱下靴子,她脚上的袜子前半截还是干干净净的白,可到了脚后跟这一块却被糊了一大片的血迹,黏在她脚后跟上。
乍一看,倒是有些慎人。
徐言锡见着那血糊糊的袜子,既揪心又心疼她。仔细一瞧,那道口子似乎还翻出了一点白肉,白中透着点儿血红,看得他心颤。他想都不敢想刚才陆其琛能拖着这么严重的伤跑了这么远,又走了这么久。
她对他竟是这么用心的?不惜以身犯险?
南池到底算什么?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的废物凭什么值得她用命去救?
徐言锡心中猛地窜上来一股无名火,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他就那么重要?值得你拼了命去救?”
陆其琛眼皮一跳,她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看黄历?跑前跑后救了两个人,末了还得挨一顿批。
她道:“对不起,给殿下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