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季阳只像季侯三分,称得上俊朗英气,但始终差着点什么。
刮完胡子,季侯瞬间年轻几岁。
他随手将匕首抛向季阳,道:“你也整理整理。”
季阳心不在焉险些被抛来的匕首划伤,压了一路的疑问还是问出了口。
“父亲,皇上娶青瑶为后,是存了什么心思?”
这一路上,他们可没少听宣明帝这半年来的作为,大刀阔斧地清洗了徐党,连一向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端王也落了个圈禁下场。
难道宣明帝疑心深重,要对所有潜在威胁下手?此次盯上平西侯府,是为了父亲手中兵权?
季淮沉声道:“好了,眼下想再多也无用,咱们离京日久所知甚少,赐婚之事已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若是不想收拾就回房睡吧。”
三两句撵走长子,季淮在桌边坐下,从贴身暗袋中抽出两封信。
一封是安氏写的,要他为青瑶择婿,信中之言无非是继母难为。
一封是皇上密诏,言明要他回京送女儿出嫁。
密诏在前,家书在后。
季淮直觉其中别有内情,一切只有等到回京才能解开。
除夕早上,季青瑶被雨儿叫醒,窗外一片洁白,昨晚入睡前尚是小雪,没想到一晚就下了两三寸厚。
院子里白到耀目,阳光晴好,用过早饭,季青瑶领着丫鬟一起堆雪人,圆滚滚的身子,乌黑的眼珠,红纸擦出两抹胭脂色,再缀上鼻子、胳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