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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素里这种奇葩客虫也不是没有过,他只好忍气吞声,道,“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追究您的责任,但我们会尽全力协助葬虫家属替他们的亲虫讨回公道。”

简言之,别不把储魂瓶不当虫看。

虽然他们却是早就不是虫了吧。

但身为一个殡仪馆的服务虫员,他也没有其他什么威胁手段了。他已经差不多看出来了,这个储魂瓶里面装着的压根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亚雌的亲朋好友,故交知己什么的,要说是仇人还差不多!哪有看见亲虫的储魂瓶露出那副嫌弃且不屑的表情的?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穆溪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手里的瓶子。这话不作伪,本来他们下一步就是围绕着这只虫搜集当年他身为凶手的证据,要是能联系上家虫那可真算是帮了大忙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早在来之前他们就调查过了,这只虫孤寡一生,早就跟所有亲属都断绝了关系,联系他们费事且无用。

服务生眼看着这虫油盐不进,且变本加厉地来回颠倒着手里那只可怜的储魂瓶,几次都差点把瓶子摔到地上,快急哭了。他的视线几乎是求助一般地挪到一旁的少年身上,然而一看之下就愣住了,目光黏在眼前的雄虫身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少年穿一件立领黑色丝绸衬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侧脸像是被细细雕刻出来的一样深邃俊美,睫毛很长,阴影覆盖了整个下眼睑。虽然未发一言,但他单单是站在那里,就令虫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这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漠不止来自臻于完美的容貌上,更多的则来自于灵魂深处,叫虫不由得生出想要臣服,想要将一切都捧到他跟前只为博他一瞥的欲望。

在殡仪馆,这个世间存储了最多灵魂的地方,只有拥有强大魂魄的虫才会愈发地凸显出来自己的独特光芒。

年轻的服务虫张大的嘴迟迟合拢不上,一直到那少年从思考中抽身,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上下抛着瓶子玩的亚雌,说了句“别闹”后,才找回自己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