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认输!肚子啊肚子,作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能忍,你也必须得忍啊!”他自言自语,随后,把被子边缘拉到颈项,在被子下面的手又捂住以怪叫反抗的腹部,翻身向床榻的里面,继续睡下去。
静夜看似静止,然而光阴的脚步却仅仅只是隐形。随着灰白暗淡的光线撕破漆黑,昭然宣示着黎明的到来。
雾气始于天边,降落于人间各方各处,见缝隙便穿入,无从放过,如织密而细腻的金丝薄纱罩衣,暂且罩住晨光,仅以朦胧相示人。
早起的宫娥们,端着金盆,端着漱口碗……之类的,缓缓来到一梦斋,然而未能步入殿内,却已经在门外跌落了金盆和漱口碗。金盆落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响之时,尚且透着暖意的清水落地四溅,漱口碗呼应着这个声响,合奏间,也开了花似的碎裂。
宫娥们的尖叫声也配合得天伊无缝,而这激烈的一曲,只源自于突然从一侧的窗内接连不断飞出的圆凳、砚台、花瓶、八宝盒……等等。
因为受惊而花容失色的宫娥们,再一次慌慌张张地折返,也再一次叩开透着圣气的高大朱漆格子门。
一只手浑然有力地拍在桌案上,震得宫娥们的小心肝发颤,连忙跪在地上,纤细的深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着,没有人敢抬起头正视已经怒云满面的脸庞。
“才一天一夜!连个人都服侍不好!以后如何服侍好孤!”怒语破口而出,楼天应全然控制不住情绪。
“陛下息怒!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主,奴婢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当中一位宫娥回话道。
即便是大发雷霆也是无济于事的,楼天应只好墙行鸭制下心中的怒海浪涛,缓言吩咐一声:“罢了罢了,把那些坏掉的都收拾好,把没坏的都搬回去,照以前那样好生招待,孤就不信他还能这样闹个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