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爬上墙头唱陛下写的诗,陛下扭头看他,他躲得飞快,因为他知道不久后就要和陛下见面了,他没有把这一次的接触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却无数次心存侥幸地想,或许陛下当时看见他了,也把他记在了心坎上。

“所以,您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呢?”谢陶手指轻轻划过画纸上的人脸、龙袍、芙蓉花……

困意渐浓,他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因着穆烁送了照片,谢陶没再闹别扭,早上又开始戴着他的小头盔,和穆烁一起上学。

穆烁却像是逮住了他的小尾巴一样,每天都要问一句:“画得怎么样了?”

谢陶想到房间里那副画还有些细节没有处理好,便摇头:“没有呢。”

这时候穆烁就会轻咳一声,继续问:“画到哪一步了?”

“人,腿,腿还有一点点……”谢陶想起来,陛下的腿被龙袍挡住了,该在衣服上加一些褶皱。

“是吗?”穆烁脑子里浮想联翩,又想起被他藏在房间里的画册,想起画里那双白花花的腿——就连微勾的脚趾都勾勒得很完美。

他脸色微红,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却止不住心情愉快:“腿嘛,是得好好画……”

“嗯、嗯……”谢陶低头抠手指,心里想的是——不知道陛下看见那副画会不会记起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穆烁笑着揉了揉谢陶的头。

食之,色也。

他想明白了,他栽进这个小东西的手里了,就是挖好坑填好土长眠于此也无所谓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总得把这个小东西剖开了瞧瞧,得让他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一根头发丝也不能有外人的,就比如——比如画册里那个无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