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一会儿何嬷嬷举着蜡烛推门进来, 点燃灯烛后屋内瞬间亮堂起来,她熟练的走上前拍抚榕英胸口, 呈上热水担忧道:“这都三四晚了, 要不主子还是将章太医开的药续上吧?”
午夜噩梦惊醒多次,为了缓和榕英郁结焦躁的情绪,章邯是开了方子的,不过榕英吃了几日便嫌弃的停了。
榕英喝完一杯水,捏着杯子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用, 我闻着那股药味就犯恶心。”
她脸色异常的苍白, 只那双大大的杏眼点缀在面上,黯淡而疲惫, 叫何嬷嬷心疼极了, 却苦于主子坚持只得收拾了下去。
榕英复又躺回去,睁着眼睛看向帐顶再无一丝睡意,就这么呆呆的熬到了天明, 好容易再醒过来, 屋内一片昏黄,竟是又掌了灯, 叫人恍惚间不知道何时何刻。
“咳咳……”
肿痛的喉咙牵扯出几丝无法遏制的瘙痒,榕英剧烈咳嗽起来,引起了正背对着拧手帕的兰月注意。
兰月扔下布帕赶到床边喜道:“主子可算是醒了!”说完立即扭头喊,“彩玉,主子醒了!赶紧把药端过来!”
门外哎了一声,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便远去。
不等彩玉回来,门便立即被人推了开来,人还不曾走近一声阿英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口。
胤礽倒了茶水过来,小心扶起榕英将杯沿凑近她唇边,榕英嗓子痛得厉害,忙不迭喝了个干净,兰月连忙接过杯盏又去倒了杯水。
胤礽扯起锦被给她盖了个严实,毫不嫌弃的用袖子给她擦拭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