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兰月姑姑。”榕英拉长了声音调侃她,将布巾丢回脸盆里躺回床上,“赶紧去把水倒了吧, 待会儿嬷嬷该回来了。”

“主子尽知道取笑奴才。”兰月低声咕哝了句, 端起脸盆出门,抬眼便怔住了。

负责把何嬷嬷引开的福贵憨笑着, 人高马大的怂站着挠头,在他身前,何嬷嬷板着脸瞪了心虚的兰月一眼,终究还是无奈的挥挥手示意兰月下去倒水,自己敲门进屋。

兰月呼出一口气, 走过去用胳膊肘撵了下福贵,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叫嬷嬷发现了?”

福贵皱着脸讨饶:“好姐姐,不是我不卖力,实在是嬷嬷火眼金睛,我刚说了没几句就叫她识破了,打从你端水进去,嬷嬷和我就一直在外头守着呢。”

兰月回头瞧瞧屋子,目光敬佩:“看来咱们要想和嬷嬷斗,还嫩着。”

“可不是,嬷嬷罚了我半月月钱呢。”福贵肉痛的补充。

“什么?!”

听着外头俩人忽高忽低的声音,何嬷嬷用力咳了咳,立马噤声。

“主子若是真的撑不住便吱一声好了,奴才也不是那般不通情达理的人,您这样自己闷头洗也不做什么准备,回头若是病了可更是麻烦。”何嬷嬷给她压好被子,语重心长的劝。

“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诉嬷嬷。”榕英抓住了机会,连连点头,目光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