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大了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不可避免地往下流。
头痛得像是被人拿着斧头重重地劈下,那些黏连在骨缝里的痛意不停地折磨着她,企图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之前淡下去的加油声已经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议论。
但她现在已经没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这些了。每一次迈开步子就已经拼劲她的全部力气。
不可以停下。
最后一个半圈。
运动员基本已经跑完了,只剩下她一个还在慢慢往前挪。虽然是跑,却比那些快走的人还要快
喉咙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又咸又涩。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脑子里回响。
好难受。
好想放弃。
消极的念头想将她一点一点拉下深渊。
也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现在久违地产生了一种想哭的欲望。
淡下去的加油声渐起。有人跑到跑道内侧,陪着她慢慢跑。
就差一点点了。
不可以停下。
坚定的意志成了驱动身体前进的唯一动力。宋之歌咬紧牙关,冲到了终点。
裁判摁下了秒表宣布比赛结束,看台上的人都围到了她身边。
可唯独没有看见那张时常带着点不耐的脸。
宋之歌对着那些嘘寒问暖的人勉强笑了笑,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的纸,带着一种一触及碎的苍白和脆弱。
“抱歉,我不太舒服,能让我一个人走一走么?”
人群为她散开一条路。
眼前一阵阵发黑,让她几乎看不清路,宋之歌咬着牙,维持片刻的清明,努力不露出分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