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脸上有些讪讪:“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
燕琅慢慢的把手伸到了电击开关处,见他脸色煞白,微笑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的念,二……”
“别,我念,我念还不行吗?!”
值班医生慌忙求饶,然后又道:“吴主任,只是我念完了你得保护我,对你们警方来说,我可是污点证人啊!”
燕琅笑着说:“这是当然了。”
值班医生哆哆嗦嗦的将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微微眯起眼来,看着那张白纸,慢慢的开始照着念:“进入这所学校之后,我做了许多错事,当时只是从众,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到了夜深人静,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又开始觉得惶恐不安,那哪里是人能做的事情。”
“韩婷婷的死我也有份,我没想到她会自杀的,可其余几个老师都跟她睡过,我怎么就不行了?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选择自杀,齐校长动用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了,又赔给韩家人一笔钱,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但我却一直被愧疚折磨,痛不欲生。”
“我知道自己有罪,也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我想去报警,想还韩婷婷一个公道,但是齐校长和学校里的其余人就像是一座大山,牢牢地压在我身上,我不敢有任何异动……”
“我太害怕了,我怕自己也会像之前的那个记者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我几次拨打了110,却都不敢点通讯键,我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横死街头……”
白纸上的字就写到这儿,值班医生也就只念到这儿,大概是被人点破了亏心事,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惶恐:“吴主任,该说的我都说了,哪天真闹起来,您可得帮我说话啊。”
他话里边儿带着威胁:“这些事您可都参与了。”
“放心吧,”燕琅含笑看着他,说:“有我在,亏待不了你的。”
值班医生松了口气,燕琅又伸手过去,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装置,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值班医生哪里受过这种罪,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抖,扶着墙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就见吴主任也跟自己一块出来了。
值班医生现在真有点怕他,脸皮抽搐一下,示意他先进电梯,却听吴主任说:“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有很多疑惑,反正也有空,走,咱们到天台上去说。”
值班医生也没多想,“嗳”了一声,就跟在他后边战战兢兢的走上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