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你总是由着我任性,我看得出,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敢相信而已,抱歉。”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的心而已。”
她睫毛细细密密地垂下来,温顺,纤细,整个人像是一株安静的莲。
孟和玉坐起,将她拉进怀里,声音闷沉沉的:“没有,是我太晚了,太晚明白你的害怕和担心,太晚让你相信。”
抛开错综复杂的心情,孟和玉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不是不明白这种担惊受怕的滋味,自他重生以来,上一世的痛苦记忆便将他紧紧包裹,令他痛苦不已。
而现在,他看见杜遥,仿佛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漂浮无依的自己。
“你不知道,我在孟鸿逸那儿差一点丧命的时候都要吓死了。”杜遥伏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闷沉沉地笑,舒展的姿态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不会再有了,”孟和玉看出她的忍耐,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背,“一切都不会再有了,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杜遥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见过这样使人安慰的话了。
她赤手空拳地被卷入尔虞我诈的后宫争斗中,日日都似在刀尖上走路,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她并不担心自己那条破命,唯一担心的也就只有自己妹妹的安危。
不是没有胆怯不是没有退缩的时候,只是面对自己的心,她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勇敢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抛出去使自己强大起来。
保护孟知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她的使命。
所以即便是面对孟和玉,面对自己犹豫的心,她也只能够按下自己汹涌的感情,去执行原本的计划。
现在,她将自己全部托付出去,听见自己被小心安放,终于有人能够正视她的心。
吃惊之余,心里有些发酸。
杜遥眼眶发涩,却头一次没有忍,而后汹涌的泪落下,像一切本该发生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