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究竟在忧心什么呢……”

娉茵小心翼翼的,一边帮抻平她的肩袖,一边说。

“嗤——”杜遥听见这话,忽然勾起了嘴角,“我担心符丞相。”

她笑着,说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回答。

“娉茵,”她缓缓转过身,直直对上娉茵的眼睛,伸手触上她的脸,似笑似叹息一般缓缓道,“你不知道,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因为轻敌而酿成大错,他们都太自负,都以为自己通晓控制了一切——”

她越说,嗓音越低,娉茵被这样看着,寒从心底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在娉茵忍不住压迫即将跪下时,杜遥却忽然松了手,转过身去笑意更甚:“我担心什么?”

“我当然不担心,你说得对——”

“符丞相他有这个本事,他能把孟和玉给带回来。”

她背着身子站立,一点表情也看不见,最终无端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大口气来。

不像是释怀,反倒更像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娉茵愣在原地,两人之间明明相隔只有几步远,那背过去的身体却让她感到陌生和遥远。

皇天不负有心人,杜遥又哭又闹,符丞相最终还是将孟和玉带了回来。

带着满身的酒气一起。

纵使是开春,夜里也是冷的——

“松手……”孟和玉步子有些踉跄,满身的寒气,抬袖搡开身侧两个搀扶着他的太监,语气装满不耐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