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丞相看起来也很为难:“这几日,皇上已经吩咐过了,不见任何人。”

“那他现如今究竟在何处?”

“皇上于月姬台上,已经数日了。”符丞相投向她的目光略带可怜。

“只他一人?”杜遥抓住重点问。

“这几日,来宫里的全都是番邦的使节,听说,谈和的事宜,并不顺利。”

谈和。

杜遥的手指一下子麻了。

“你说……孟和玉在月姬台上跟那些大胡子求和?”她问。

“是。”符丞相答。

杜遥半点儿没怔愣,翻身下床,没等走出几步,猛听身后的符丞相叹了声气:“娘娘——”

“皇上向来说一不二,如今他既然已做了打算,便不是旁人能够劝动的。”

“……丞相可已经上过谏了?”杜遥问。

“娘娘还是莫要多问了。”符丞相迟疑良久,嗫嚅出一个不清不楚的回答。

“……”

杜遥定定站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算是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丞相也赞成他的做法,是吗?”

杜遥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半点儿情绪。

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符丞相沉吟半晌,无奈叹了一声,搬出一套说辞:“皇上与我,所为的也不过是个两赢的局面……”

“所以牺牲谁就无所谓吗?!”杜遥打断他,终于有了恼意。

见一个女子因朝堂之上的事情发恼,符丞相眼神里有些惊讶。

那张年轻因病气未愈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正因为愤怒而染上一些淡红,那并不是一个嫔妃该有的神色,符丞相向来不喜欢没有分寸的人,可对着她,他最终也只是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