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脚下的青瓦,杜遥脚尖一勾,两片瓦翻落而下,嚓嚓两声刺耳的碎裂声。
娉茵听着,瑟瑟发抖,杜遥饶有兴味:“他不让我出去?”
“……”娉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
“……”
她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见对面半晌没有动静,刚想睁开眼睛查看情况,忽然又听见喀拉喀拉的声音,随即便又是瓦片炸裂的声音……
她一哆嗦,到底没敢睁眼。
“你下去,”杜遥又说了一次,“既然不让我出去,那就你去找他。”
“娘娘……”娉茵略有为难,又生怕惹了她不高兴,被用脚踢下去。
杜遥解了身上的毯子,兜头朝她扔过去:“去找他,权当是给我传话,让他小心饮酒,注意风寒,毯子给他。”
解了身上厚重的毯子,通身月白的她衣袍被风张起,在黑夜里活像一只站在房顶的妖精。
娉茵看她一眼:“娘娘……您脸都吹红了,再这么下去先染上风寒的人恐怕……”
“让你下去就下去,”杜遥环胸,截断她的话不耐烦道,“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娉茵撇撇嘴,颤颤巍巍顺着墙沿儿爬了下去。
临走又像是不放心一样回过头,望了房顶人一眼:“娘娘,风大,您还是下来回屋……”
“快去。”杜遥横她。
娉茵再没敢多嘴,拿着东西一溜烟地跑走了。
又只剩她一人站在房顶上,杜遥又一次将视线投向碧霄殿。
在上朝的地方吃饭听曲儿,可真有你的孟和玉!
她狠狠。
任凭脑子里的思绪来回翻滚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身体又僵又麻,她才终于长叹出一口气。
晃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她挂着房檐翻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