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玉在庆阳殿的日子过得很逍遥。
不需要批折子,不用跟那些大臣们勾心斗角,更不用跟孟鸿逸耍心眼。
负手立于亭廊上,正院里空无一人,可他却觉得心安。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赌上一切,要的也不过是这份安宁,可偏偏孟鸿逸不肯放过他……
孟和玉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
一切他该拥有的,他再也不会让出去了。
“殿下?”
有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孟和玉转过头。
“怎么?”
“……”杜遥迟疑着,却不知怎么才能将话说出口。
孟和玉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抚道:“无事。”
杜遥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忽见张林慌慌张张地快步走进院里,高声唤道:“太子殿下!”
张林气喘吁吁:“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又昏过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孟和玉在前面大步流星。
“皇上几日前就昏过去一回,想着不让殿下担心,才没有召您。近几日公主那里出了岔子,皇上又仍是日夜不眠地批改折子,难免心力交瘁!”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脑子里仍然有些木钝,他回忆着昏过去之前的情形,狱监司里有人来报,说是要皇上钦赐白绫。
那时的他头也未抬,仍看着手上的文书,随口应答,面上风平浪静,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纸上写的字,他已经一个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凭借着存留下的一点点理智回答——“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