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离开时,天空已经黑透了,冬季的白昼,总是格外得短暂。

孟和玉轻拂下身上的雪,转身进门。

屋里的炭火烘得通红,一进门,身上的雪水就化成了水,沾湿了衣裳。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柔嫔见两兄妹身上湿透,皱着眉连忙唤人给他们擦身子换衣服,孟知宁转身回了寝殿换衣裳,孟和玉也将离开,却被柔嫔叫住了。

“杜姑娘走了?”

柔嫔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嗯,怎么了?”孟和玉问。

柔嫔又一扬手,叫了身边的下人都离去,才转身拉了孟和玉苦口婆心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当时朝中诸臣在场,我不便说你,你若是与你父皇置气,走到这一步还不算完吗?你大婚的日子将到,难不成你还真要娶那个丫头做正妃吗?”

“若你回心转意,此事尚有回转商量的余地,你可莫不能犯傻呀!”

她情绪激动,对这事情一连忍了好几天,眼见孟和玉仍然没有任何表示,才忍无可忍将话挑明了说出来。

孟和玉倒是并不担心,他点点头:“此事已经定下了,就按规矩办吧。”

“定下什么?!”孟和玉的态度惹得柔嫔发了火,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的正妃,我本就有人选,你既是当上了皇太子,日后便是大梁的主人,这天下的国母难不成到时候你也要给她当了吗?”

“一个身份地位不明的女子,又能给你带来什么?”

她蹙眉,手不自觉重重拍了拍桌子。

能给他带来什么?

这话问得很有道理。

她不仅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东西,按照她的性格,现在还有可能正在处心积虑地等着回身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