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起她,张林倒是镇定许多,一抬手上的谕旨,笑道:“杜姑娘还不快接旨?”

碧霄殿里许多大臣都已等得不耐,有的已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段大人,那位杜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闻所未闻,”那位段大人也撇着嘴摊摊手,“想必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看柔嫔娘娘,一栽头昏到现在。”

兴许是觉得可笑,那人面上意味不明地笑:“这新上任的太子爷可真是——”

正说着,杜遥进门,满朝堂的大臣都齐刷刷看过来,那一道道目光像是利箭,根根戳在人脊梁骨上。

脚下稍稍不稳,她咬牙,心里嘀咕:

孟和玉,可真有你的!

一头雾水心情复杂地接完旨,张林仍不走,笑眯眯的:“还得请杜姑娘走一趟。”

“去哪儿?”

“太子爷说了,要见您,还是快些,满朝官员都在等着。”

“……”

跟着走在路上,张林一通解释,杜遥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册封大典,愣是让无端犯浑的孟和玉叫了停,不仅逼着老皇帝下口谕,还非要见到人才肯继续。

众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朝堂大乱,柔嫔听完,更是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老皇帝咳痰咽血地支在龙椅上,越坐脸越白,瞪着眼睛与孟和玉互看了好一会,最终冷哼一声,大有一副“老子不管你”的意思,传了口谕。

头一回进到碧霄殿,一眼就看见了立在正中央的孟和玉。

通身朱红的华袍,绣着盘卷飞天的四爪金蟒,滚边金线,黑发被玉冠束起,立在绣着祥云金纹的红地毯上,脊背挺得笔直,只一个背影,气势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