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承的话自他上位以来就从未断过,听得耳朵起茧,心也麻了。

“他们是怕朕不放人,在给朕施压呢。”他说完,又缓缓闭上眼睛。

轻叹一声,继续说:“老二可真是通天的本事,一个一个把他们挖走,徒留朕一人在这高位上无暖可依。”

张林悄悄捏紧了手上的文书。

“告诉他们,老二现今正在自己宫里头。”

张林欠身应是,又听见他说:“传令下去,册封大典择日举行,再有异言,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拿他们问罪。”

礼部忙活了几天,终于把日子给定了下来。

一时间,几乎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在为了太子的册封大典忙碌。

再加上老皇帝的苏醒,所有人都像看见了曙光一样充满了朝气。

就连一直卧床不起的老三孟添,听说身体都在逐渐好转。

虽然仍是痴钝恍惚,但也总算是有了清醒的时候。

尚衣监的人进进出出静英宫,为孟和玉量身制衣。

既是升了太子,祭拜宗庙这等事上就不能马虎,冠冕袍服、鞋袜镇圭,哪样都不能掉以轻心。

杜遥有时晃晃悠悠转到静英宫门口,偶然瞥见里面人来人往,心里想着也不知孟和玉能不能好好配合,脚下却不由自主走进去。

堂中的孟和玉正展着手臂侧身站着,任凭旁人以软尺在他身上比划测量,听着柔嫔娘娘略微有些聒噪的叮嘱,却一动不动,像是个木人。

他就那样站着,一语不发,丁点儿不耐都没有流露,唯独薄唇轻轻抿起,眼梢有些低。

一副他惯有的,无所谓的表情。

杜遥缓缓打量他。

若有所思?

还是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