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他的手,朕要他亲手拟诏,”老皇帝缓缓抬手,“鸿逸,你可知朕要你写什么?”

手铐被解开,孟鸿逸眼中的不甘一瞬即逝,好半晌却又抿唇含着讥讽的笑道:“父皇现在就可以——”

“不必,”他粗暴地截断孟鸿逸的话,语气没有半点儿温度,“朕留着你。”

孟鸿逸又笑,抬手抢过张林端着的绫锦,低头一字一句地写。

两人之间,气氛骤冷。

……

再一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天黑,张林上前给他掖掖被子,似是不经意地说:“生杀夺予,不全在皇上手里,皇上如此,不怕夜长梦多?”

老皇帝轻咳几声,压着声音答道:“那两人狼子野心,朕绝不能容他们为非作歹,大梁的江山也绝不会交予他二人手中,且留他二人相制衡。”

随后,他又像是着了迷一样呢喃说:“去取我的长生不老药来,这天地万物皆为朕所有,谁也夺不走!”

张林看着他拧着被子,粗着呼吸的模样,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不知从哪里取了颗丹药来喂他服下。

“明日,明日便将这诏布告天下……”

他迷迷糊糊地下令,说完,便又沉沉睡去。

☆、你有病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嗓音尖锐刺耳,杜遥没心思听,耷拉着脑袋神游,只在那太监读到“庶子孟和玉,深肖朕躬,可承宗庙”时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知半解地用自己脑子里那点儿仅剩不多的文言文理解了半天——

哦~要立孟和玉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