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她没有刻意藏,三两下便找了出来,包袱简单却杂乱,还是一副没有打理好的模样,这全要怪孟毅那日的“好意提醒”,才让她彻底消了逃跑的念头。

她仍记得当时的情形——

孟毅顶着张老老实实的黑脸,笑眯眯说出的话却叫人火大得不行:“杜姑娘,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实意待我六弟。”

杜遥气结,微张着嘴半天都没说上来话。

“当然了……”她讪讪。

“嗯——”孟毅点点头,下一句又是噎死人的节奏,“所以自己偷偷逃跑也算是真心实意?”

杜遥:“……”

“我倒是确实不懂,杜姑娘究竟是逃什么呢?”那疑惑又认真的语气,就像是在问她“孟和玉又帅又牛叉,不管怎么算都是你高攀,你凭啥跑?”

她想了想,没回答,垂垂眼睛反问了一句:“六殿下现在在咸丰道……如何了?”

孟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唇角含笑晃着脑袋说:“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哈——”杜遥看着他长长呼出口气,然后听见他说:“那杜姑娘未免太过小瞧孟和玉这小子了。”

当时听完的杜遥并没有特殊的感受,可后来孟和玉毫发无伤地回来,一切就都变了,老皇帝负伤昏迷,本该一手遮天的孟鸿逸忽然就变成面目可憎的逆贼。

而现今,平衡整个大梁皇城的人,正是孟和玉。

他什么也不多说,却能在顷刻间就把江山换了主人,或许自己是真的小瞧了他。

从中取出东西,杜遥抬脚往屋里走,却看见本该坐着吃蜜饯的孟知宁正摆弄着一把被撕开的折扇,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