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一溜烟溜到后面,说实话,她倒是很期待,想看看这个孟和玉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孟和玉正低着头缠布条,听见她说的话眉头动了一下,心里又觉得有趣,他从回到这里大半年,脑子里装的全是上一世沉重的记忆,入目的也只有熟悉无趣的人和景物,他嘴上不说,只觉得心烦意乱,现在,没由来地跳出来只自作聪明的作怪小猫。

倒是新鲜。

他吸一口气微微晃了下脖子,手指握紧又松开,上一次拿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早已记不清楚了。

估计着挑了把差不多的弓,拉拉弓弦,好像还可以。

定定看着老三和老五一箭又一箭地往草靶上扎,血红的靶心使他无端想起了孟知宁一身红装的模样,漫天的黄沙,大风将她的衣摆裙角卷起,发丝微乱,头上的金穗飘荡,很漂亮,只是看起来轻飘飘的,似乎会被大风吹走,她就站在那黄沙里,满目悲怆,大片的红和金晃得有些刺眼,她开口:“哥哥,杀了我吧,求求你。”

等自己回过神来,箭已经穿透知宁的身体,黄沙还在卷,马蹄声,远处是正在迫近的番邦军旗,大风,吹得她的红衣鼓起,几乎看不见那黑翎的箭,后来她倒在黄沙里,仍是满目的金和红,很漂亮,只是不知那红色是血还是嫁衣。

孟和玉闭眼,头开始发疼。

“六弟,该你了。”孟添拍拍他的肩膀,提醒。

孟和玉睁眼,长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站定,通身墨色,拿着弓正对着靶子瞄准,薄唇轻抿,玉白色的扳指抵着弓弦,拉扯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势在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