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忘不了朗月殿自己出丑的事,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杜遥这个野丫头看看自己箭术如何,扳回一局,没想到这人连根本就不会箭,上来就求了饶,果真是没有出息。
孟琼香自顾自地往手上缠布条,想起杜遥在自己面前那乖顺若狗的模样,得意不已,又想起传信儿的消息说她跟着孟知宁一块儿去给太后请了安,似是嘲弄般自言自语:“果真是个跟孟知宁一样的下贱胚子……”
话不等说完,耳边“咻——”地一声嗡响,一抬头,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地杜遥正拉满弓,笑意盈盈地说:
“输的人学狗叫。”
☆、温柔大姐姐
孟琼香紧紧握着弓的手,布条缠紧手指,带来些不适的压迫感,定定心神,拉开肩膀,弓弦扯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杜遥懒散地站在一边,怀里抱着弓,看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拉弓的样子。当时还是高中,她学习不怎么样,再加上家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天天逃课瞎疯。
开在小巷子里的那家弓箭馆,烟雾缭绕,打赤膊的青年眯着眼拉满弓,非主流的纹身盘满后背,再一次见到那人手里拿的那把“528”,是在电视上,复播的是零几年王利夺冠纪录片,定制的,专为了给他训练用。
大好的青春岁月,她就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弓箭馆里肆意生长,见不知姓甚名谁的男女,一次又一次地拉开弓箭,喝某个漂亮女生递过来的怪味果汁,跟着学不知是什么路数的王八拳,瞎打,但实践证明很有用。
没有人在乎他们究竟是不是朋友,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就在那家经营不善的弓箭馆里形成小小世界。
后来的某天起,杜遥没再去过,也没有人来找过她。
箭划破空气,将人带离思绪,弓弦回弹,孟琼香收臂,不用看,那箭正中靶心。
杜遥漫不经心地拍拍手:“公主果然百步穿杨。”
“少废话,”孟琼香一抬下巴,“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