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茵自顾自地劝慰自己。

“小姐,天都快亮了,就歇了吧,金公公今天来过了,说是若无大碍,就去给太后殿下请个安,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困得紧。

“行,你回去歇了吧,明天咱们就去。”

杜遥跟着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让她下去。

虽然还是觉得古怪,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不过既然住在这宫里头,就不愁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六皇子。

她躺在床上盖好了凉被,脑子里都是书里的内容,想起那个六皇子和娉茵提起的疯病,唏嘘不已,撇撇嘴闭上了眼睛。

娉茵起身,拿了桌上的油灯走出门,临踏出门,像是叹息般念了一句:

“柔嫔娘娘也真是个可怜人,自己儿子发疯,整六个月,只说了一句话。”

杜遥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接话:“他说了什么?”

娉茵带着油灯掩好门,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留下临走前的一句回答:

“他说,‘今朝何朝?’”

“……”

杜遥脑中的某根弦猛然绷断。

书里的老皇帝有五子,其中,老二跟老六最为出众。

孟和玉作为老皇帝的六儿子,才情、相貌、骑射样样出众,本该是做太子的最佳人选。

偏偏只败在优柔寡断的妇人之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