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战败,还有脸请愿让人住进宫里头,真是不识好歹。”

“听闻她爹连尸骨都没带回来……”

“若我是她,哪儿还有脸面苟活至今,我看她不如随了她爹一块儿去了得了,省得黄泉路上她爹娘记挂……”

杜遥不胜其扰,终于抬眼,看着眼前人翻了个白眼,开口:“你怎么就会告状?就这点儿本事?”

一瞬间,殿里那些叽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姑娘,臣恭敬在上教授乐理,你在下犯懒打盹,禀报一事何来告状之说?”大司乐表情一变,又瞬间理好表情。

“唧唧歪歪阴阳怪气说这种酸词儿,你有劲没劲?” 她仰着头,目光却冷漠又嫌恶,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

“还教人?就你也配?”她鄙夷地撇撇嘴,“在‘音乐家协会’排得上名号的是我可不是你。”

“杜遥!”大司乐眉毛拧成一团,面子登时有些挂不住,“你既然人在朗月殿,就没有不尊师的道理!”

“伸手!”

“啪——”的一声,戒尺拍在桌案上。

“我伸个屁,留着这东西打你那个没出生的儿子去吧!”

杜遥站起身,眯着眼睛斜她。

老妖精真是蹬鼻子上脸,居然要自己伸出手来给她打。

“你这没娘教的野丫头!”大司乐指着杜遥的鼻子骂道:“你这混账!我今日便要替你娘教教你何为礼数!”

说罢,她拿起戒尺高高举起,往人头上抽去。

杜遥早厌倦了争些嘴上风头,不等对面反应,抢先夺了戒尺,抓着两头一抬膝,戒尺登时断成了两截,一套动作快得出奇。

戒尺摔在脚下,叮叮当当。

“你疯了吧?!”她这下真恼了,三两步上前,“我敬你年长不跟你动手,你居然想用窄边打死我?你想坐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