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林愣了几秒,赶紧点头答应,“葛姑娘快跟老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让太子妃领了家法,脱层皮的可是他喽。

葛幼依头一次见他这么顺眼,立马跟上他。

葛昱州横眉冷对:“你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

葛幼依微怔,然而只是愣了一秒,就理直气壮地跟邵林走了。走的时候,还向永枝招了招手,叫她过来。

永枝自然是跟着她的。

主仆两人很快地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邵林避免镇国公再加以阻拦,是这么说的:“此为太子殿下的吩咐,是万万不能违抗的。”

葛昱州就算有再多的气,也没处撒了。

见状,葛幼依拉下帘子,不再去看他,头一次意识到,父女离心,竟是这么一回事。

永枝随侍在她身边,担忧地问:“小姐……我们要不要回去……”

葛幼依下意识摇头:“回去干嘛?领家法吗?”这样还不如见狗太子,起码狗太子不舍得打她,顶多也就说她两句。

于是,永枝也不出声了。

皇宫离得不算远,葛幼依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洒至脸面,把她重活一世的热血给盖了过去,剩下是无尽的寒凉和苦意。

她捂着一颗心,寒凉之下,它尚存温热,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这寸温热,究竟是为谁?

她不清楚,葛幼依也不愿去想了。

很快的,又像是很慢的,长夜无边的皇宫里,迎来了这个夜晚,属于它的第一个客人。

葛幼依下了马车,立刻就有侍女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