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艰难地掀开眼皮,一脸茫然地看向她。永枝把暖炉塞回她手上,俯身耳语道:“小姐,皇宫到了。”

听言,葛幼依这才清醒了些。脸上还捎上几抹晨起的红晕,她搭上永枝的手,嗓子微哑地说着:“下去吧。”

新来的小内侍见她的装扮不俗,立马迎了上来,都快笑得只见一条眼缝了:“这是镇国公府的”

他突然顿了顿,迟疑了片刻。

传闻镇国公府有三位姑娘,嫡小姐是个病秧子,久卧于榻,气若悬丝。二房的姑娘与嫡小姐年纪相仿,却是个庶出的,处处受身份限制,鲜少与京城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打交道。三房的姑娘年纪太小,显然与眼前之人对不上号。小内侍立马排除了她。

是大姑娘还是二姑娘呢?瞧这模样也不像是个病秧子,不过是脸色苍白了些。

小内侍思虑了片刻,见葛幼依气定神闲,于是猜测是嫡出的。他继续谄笑道:“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吧?还快些里面请,奴才早已恭候多时了。”

葛幼依不予置否。

小内侍松了口气,余光不停地偷瞄葛幼依。

果然传闻并不可靠。

就在这时,少女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偌大的皇宫,怎么没一个是懂规矩的?”

葛幼依一顿,顺着源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体态圆润的小姑娘正不忿地看着她,一双黑眼睛活溜溜的,往下,是微塌的鼻头,和极为小巧的嘴巴。

瞧着装束,是个身份不低的。

葛幼依眼含笑意的看向她。

小姑娘更是来气了,她跺了跺脚,指着小内侍,嚣张跋扈地讲:“就是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