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仿佛可以是一夜之间的事。

长安城那时也很动乱,杀伤抢劫,几乎到处都是。

冯忆姗记得当时冯老爷说什么也不准许她成天上街闲逛,几乎就把她给关在了府中,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冯三妹她们一同上街游完了。

那晚下了场暴雨,雨珠连缀着一串落下,打在人脸上,都能感到生疼。

裴靖尧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又加上下雨,整个长安城灰蒙蒙的。

他专程从冯家绕道走,等走到门口时,他还是止住了,忍不住地去想见她。

暴雨顺着他的碎发、下颌骨流下,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冯家的高墙,漆黑的眸子深邃无比。

“将军,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有人催道。

裴靖尧的头发都被淋湿,他忽然从马上跳下,一路狂奔到了冯家后院处,隔着高耸的古墙,只听他大声喊道:“冯忆姗!冯忆姗!”

一声接着一声,在浑厚的雨声之中,好像显得也没那么洪亮了。

喊了好一阵子,有侍卫又跟着过去,忙劝道:“裴将军,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裴靖尧紧锁眉头,手握成拳,不知怎的,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冯忆姗,你听到没,我马上要走了,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成亲!”

“冯忆姗,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听伯父的话,乖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

“冯忆姗,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裴靖尧一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