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王听他这样说,淡然一笑,“休息恐怕很难了,最多一日,你就得以四征将军的身份前往幽州城。这次去就必须赢回一局,等驱赶走匈奴,北齐就得重新换年号了。”

宋成也拱手恭喜,“王爷,属下提前祝贺您了,这些年的努力看来没有白费。这次前去幽州,属下定当竭力而为,不会拖累您半分。”

嗯,不拖累你,老子搞死你。

南梁王笑了笑,拍拍他的肩,甚是欣慰。

宋成也面上表情淡淡的,心里却如刀割一般难受。

这次去,注定要与她分别。

此情此景,跟上一世简直一模一样。

那时也正是临到他快与她成亲时,结果匈奴人突然从大宛入中原,武宣帝命他前去作战,他犹豫再三,还是接了旨。

大宛环境恶劣,他带的兵偏偏大多是新兵,没有作战经验,一路上病死了不少人。

本来这场仗就打得不容易,他若不是心里还有挂念的人,恐怕很难活着回来。

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时有个老兵对他说道:“属下的妻儿还尚且在家里等着呢,所以这次拼了命也决不能死。裴将军,属下看您从长安出发就一直戴着一个荷包,您也有记挂的人么?”

裴靖尧想起她,心里忽然甜滋滋的,他一个大男人戴着一个粉色荷包也不怕人嘲笑。

“嗯,我的未婚妻还等着我回去呢。”

……

如此相像的场景复现,宋成也却不再如之前那般笃定,自己就能圆了上一世的遗愿。

他第一次感觉到隐隐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