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先帝在位,他什么也不用操心,就做个无忧无虑的皇子,每日从翰林院偷偷溜出来,功课没完成也只不过挨先生一顿说教罢了。
他活的自由自在,在诸多皇子里,自己因为嘴甜,被先帝和太后偏爱,便有恃无恐。
那时的时光真让人怀念,越怀念便觉得越珍贵。
江山的重担好像一直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肩上,所以他到现在好像才体会到了一点人间疾苦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若是从现在开始打理北齐的江山,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了。
因为天下好像因为他之前的疏忽,已经变了样。
刘豫扶额,表情有些痛苦,他重新坐回龙椅上,看着自己身上金黄的龙袍,心里的愧疚之意渐渐升起。
“爹,是孩儿不孝,都是孩儿的错!”他活这么大了,第一次竟然哭得这么狼狈,满脸都是泪水,鼻子有些红,像个当初被先帝批评而手足无措的孩子。
承乾殿内安静异常,宫女太监们不敢吱声,把头低下,多看一眼都不敢。
刘豫忽然想起了先帝在他十二岁那年说的一句话。
“朕身为创业之帝,深知这江山得来不易,你若怠慢了天下,这天下就会怠慢你。”
刘豫忽然发觉,自己走得每一步都好似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的漫不经心,他的爱答不理,天底下的人都看在眼里。
先帝的确交给了他很多东西,什么四书五经的精髓,什么各类兵法的用途,但好像一直忘了怎么教他做一个帝王。
不过这位置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他,若不是当年宣德亲手杀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可能也轮不到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