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逼着自己忽视掉弟弟手腕上的淤青和颈间的红痕,承钰避开肩背上的牙印,轻拍在那单薄的脊背上,小心控制着灵力一丝丝渡入他体内。

身体中流淌着一股暖意,令承欢好受了许多,可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他只觉更加恶心了。

“你滚开!”

起身挥开承钰的手,靠坐在床上,承欢拢了拢被子,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自嘲一笑。

“我贱命一条,高攀不起。配不上叫仙君一声哥哥。还望仙君放过我吧!”

看着那因沾染了血迹而色泽红润的双唇开开合合,吐出的话让承钰心如刀绞。

“什么贱命不贱命的!你是我弟弟,金国的太子。”

“金国”两个字,像是一个奇特的开关,彻底打碎了承欢刻意疏离的假面。

他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十指紧绷,几乎要将身上的纤云被抓烂。

“金国?你还记得金国?国灭之时百姓被蛮人屠杀殆尽你在哪儿?父王母后双双殉国之时你又在哪儿?”

承欢越说越激动,眸中一片血红。

“你心里有我这个弟弟吗?我被蛮人俘虏为奴肆意侮辱时你可有想我?我被调教成鼎炉当成货物辗转贩卖时你可有念我?现在做出这副悔恨痛苦的样子给谁看,当我还是那个六岁的孩童好诓骗吗?”

承钰踉跄着跌坐在床前,想要伸手去拉住少年却又颤抖着收回来。

“我没有……我没有骗过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你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哥哥一定会照顾好你。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解你身上的蛊毒,让你再不受人欺辱。”

说着他抬手竟是发了心魔誓。

承欢低头微微勾唇,抬头时却是满脸泪痕。

“哥哥!你真的……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