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央面色淡然。“本将只知为天子诛除叛逆。这人潜藏江陵多年,早已投向桓氏,情报险误得东路军陷进河间王圈套,不杀,如何行事?如何行大事?”
众皆惊怖,但看着那颗头颅瞪大着眼睛,不知下一刻就该瞧向何处。
忽听天子问道:“卿不怕朕怪你持首入账,吓得诸君惶然?”
宁央刀锋似的目光先掠过两名道人,再是虞允则,停顿在白铜雀身上。只听他说道:“恕臣直言,臣与人头可怖?还是桓温可怖?小事即惊上颜色,安可与之谋大业!”
天子拍掌大笑。“此言极是!”
他转过身来,竟然在顷刻间显出平素只见于谢青阳身上的气概风度,还没来得及让白铜雀心生感慨,就问:“此人既死,赵王再不知长安方圆十里之事?”
“那逆臣从发觉不妙到重新布好眼线,至少得花上三天。”
“三天已够。”真正让白铜雀如见师兄在前的却是这句话。“无须待谢卿回营,明早朕将领军赴长安。”
他摊开手掌,又合上。
“且让这天下见证,朕既坐得这皇位,朕的都城,朕取足矣。”
☆、第六十六回
白虹贯日。
气彻九霄。
陈悠然根本无法想象,世上竟有人能以拳架激发出堪比剑仙一剑的气势。至少,以她认知中的体术决计无法做到。
就算这亦是小郭模仿某种剑意而使出的手段,只要实用,就足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