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洛姊姊说道。“但我们至少得听听她贸然杀进此地,到底有何因由。毕竟,我等曾有同窗之谊。”

“同窗,真是好听的两个字,但说到底,还不如岳麓三名山主间薄似纸的情谊厚。这夜她落了我的脸面,伤了我盟中好几位弟兄,我与她不共戴天。”

洛时寒盯着正忙于逃出塌楼现场,没向适才为他们而战的盟主看上一眼的“弟兄”们,已按捺不住笑意。

“别装了,你知道你压根儿不重视他们。一个门派的领航人所背负的,只是与其‘权利’ 相配的‘义务’而已。但你顶着这劳什子的盟主头衔,可没得到半点应得的认同。”

陈悠然原以为小郭听了这番话,势必大动肝火,却不料盟主仍是笑容轻蔑。

“我可从没期望这些人能与我共患难。对落难的王者而言,桂冠上的明珠是没有价值的,反之亦然。这决不是明珠的错。当我渴求时,威势、声名、地位,皆由明珠映衬。”

她慢慢地垂下手。

“该受千刀之刑的,是逼使王者落难之人。现下,为着重塑荣耀,我必须攘除奸凶。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月光下,洛姊姊面色一沉。

“你可真敢说啊,缝合怪。适才你用的招数里,多少是从我处学来的?”

郭清馨平淡回应。“同样的招数,由断腿和没断腿的人手里使出来,功效相同吗?”

陈悠然好快意识到,这两人想必在从前已不太对头。说是来罢斗,等若是换了对手再战一场。

奇怪的是这却让她欣喜。断腿带给洛姊姊的阴霾似已逐渐消退,过往的明快显露踪迹,像第一道光映照青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