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会怎么样。反而若我们早些保护好你,或许可以避免今日的局面。”

陈悠然听了,伸手按着前额。

他不明白我到底在担心甚么,我也没可能给他说明白。

但至少……

“那个老道士……”她说道。“就是被你斩杀的关外野修。他曾替我算过命,说道每个人的命运早有轨迹,无论如何试图改变,最终仍是会走向相同的结局。”

“好比我。我自小最怕被逼著作不爱做的事,相信被逼着与不爱的人成亲,将会是我的命。为了改变命运,我试着在书院中找出解决之道。”

“但毫无疑问,这方式未如理想。虽然你已带我走出一段远路,但我恐怕,这可能才是走向结局的旅程。”

轻歌眨眨眼睛。

“结局早被你抛在后头了。想想看,桓玄大概还在地下水道中飘着呢。”

他嘻嘻一笑。

“听到洛时寒出了事,你不敢相信雅文,倒也合情合理。但无论形势如何黑暗,我们走过这一趟,不也是有助改变命运的过程吗?”

“不,我怕的是……”陈悠然话速一缓。“这改变,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她没再就这话题说下去。但毫无疑问,轻歌明白到了压在她心上许多年的忧虑。

一条道路大有可能过程极为曲折,但最终仍导往起步之地。这类事情,在山里生活时是常见的。

于是,本来起因于私人感情的疑惑不安,在谈话间转变为对命途的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