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冽把脚边食盒拎到桌上,打开来,饭菜的香气瞬间飘散开。被这香气一勾,杨湘瑶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
“晦之?”她唤道。
吴懿头也不抬,捏着碳笔写得刷刷地响:“我等一会儿。”
杨湘瑶耸耸肩,拿起筷子先吃自己的那一份。
“哎,不是吧,”公孙冽凑过去,压低声音,“他真的听懂了啊。”
“你不是吧?这可是我十四五岁就会的东西,这都学得稀烂的才要给我好好反省吧?”杨湘瑶向来不吝啬于对他表达自己的鄙夷,“偏科也得有个限度吧?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解题时的吴懿有着不亚于执棋时的专注与自信,落下的每一笔都流畅而坚定,仿佛胜券在握。他抿着唇,并不像许多人一样在读题时无声自语。正午的太阳并不直射着窗口,光线却静悄悄地探进来,叫他的眼睫在面颊上投射下淡淡的阴影,沿着束得精细的发髻绘出浅色的边。
……是令人羡慕的发量。
虽然这辈子暂时还没有秃头的危机,但想起了前世每次扫地时满地的长发,杨湘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羡慕而又嫉妒看着他。
吴懿实在是过于认真,让杨湘瑶忍不住回忆起自己早已逝去的学生时代,并且想象了一下他剪成短发,身穿校服的样子。
生得斯文俊秀,学习也优异,大约是每个学校都有的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那种男生吧。
“这人的条件还真是得天独厚到让人羡慕……”杨湘瑶咬着勺子,愤愤地呢喃。
公孙冽凑过来:“啊?什么?”
杨湘瑶把他推开:“夸你聪明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