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国这边,寒冬已至,北疆驻军甚至都没能领全过冬的补给。

听到此处,公孙冽冷笑道:“这么多年,他们克扣的粮饷还少么?”

虽然祯国进攻也有些征兆,可条件受限,不得已还是放弃了两府一县,堪堪把敌军挡在郸州之外。那是阻挡祯国南下的最为险要的关隘。郸州一失,自云州向北都会落入敌国之手,京都也再无天险阻挡,岌岌可危。

原本也算势均力敌,将士们也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打算,可祯国的术士来设了阵之后便落了下风,士气逐渐低迷。

北军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汉子,可哪个懂这等法术?

“若要报到京中等国师派人前来少不了又是许久的耽搁,可如今哪里耽搁得起。再拖下去,只怕城破。”吴懿叹道,“道清,这话也只有此事此地能与你说,听了便也忘了,回到军中莫要再提。”

杨湘瑶道:“难怪吴军师会来这里了。一来确实很近,二来本朝法令向来难责方外之人。更兼我等来去随心,其中大可做文章。”

“不错。”吴懿道。

谈话间三人已渐渐行至云州城外。一场雪将落未落,厚重的云层将天空压低、压低,直到人们的头顶,叫人无从喘息。道路两旁衰草连天,枯死的树木光秃秃的枝干上零星栖息了几只寒鸦,树下依靠着风尘仆仆面色肌黄的流民。现在云州易出难进,他们全被拦在了外面。

见到骑在马上衣着整洁的三人,有胆子大的拦在路当中,逼得他们不得不勒马。

那头发蓬乱满身尘土的男人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道长,道长!俺们一家子几天没有饭吃了,俺娃儿他还小,经不起饿呀!求求几位道长,施舍些吃食与我们。”

他的妻子随着他一道跪下,抱紧怀中只能依靠睡眠来抵挡饥饿的孩子,低着头簌簌地落下泪来。

吴懿的拇指摩挲着缰绳,不发一眼,将头转去看那两位真正的“道长”。

公孙冽会意,道:“玄清?”

俨然是要她拿主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