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什么赏赐,什么太尉之职,我都不在乎!”褚廷筠越说越悲愤,把酒壶往桌上一拍,直接碎成了数块瓷片,散在桌面,“我偏就忍不了他猜忌我,忌惮我。”

那官员快速闪过一抹狡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陛下此番的确是……有负将军。”又问:“那褚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褚廷筠又拎了一壶酒,灌入喉中。

良久,俯身倾到那官员耳侧,极轻地道了句:“他既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音落,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往阁楼上走。

“褚将军,您去哪儿?”那官员看着他走路都走不稳,想要搀扶一把,却被褚廷筠拦住,说道:“找小倌!”

这凤仙楼的设计,有不少玄妙之处。就比方说叶淮允此时所在的房间有一条隐秘暗道,稍稍小走上几步,就从一楼到了三楼厢房。

推开门,褚廷筠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抬头朝他望来的眼眸清澈无比,哪里有半分醉态。

叶淮允关上身后暗道玄门,顾自走在桌边坐下,并不打算先开口。

褚廷筠自然晓得他方才的话都被叶淮允听了去,当即沏出杯热茶,讨好地递去。

“哼。”叶淮允别过脸,冷冷道:“褚将军如今越发大胆,流连勾栏也就罢了,还敢诋毁天家?”

“我这不是为了把戏演得像些嘛。”褚廷筠双手捧上他的脸,转过来看自己,纤长手指抚过他的眉宇,又勾起他的唇角,认真而轻声地道:“淮允,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