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崩得突然,叶淮允拿过史官记录的天子行居。

每日例行朝会,草草批阅奏折后便传召世家子弟与大臣进宫听歌赏舞,夜里寻欢作乐……一条条纪实看着都像极了他皇兄素来的处事作风,再正常不过。

“传赵初阳进宫吧。”叶淮允突然开口吩咐。

他自是不信太医那套操劳猝死的说辞,便想着召个信得过之人来诊。

不消片刻,殿外内侍便唱起了名,赵初阳谨慎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叶淮允安插在先皇身边蛰伏的影卫。

“看诊吧。”叶淮允言简意赅,“孤要知道皇兄的死因。”

赵初阳毕恭毕敬地喏声后,走到塌边,检查起榻上先皇的遗体。

叶淮允极有耐心,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也不曾催促,只是殿中这般沉寂,反倒叫赵初阳手指轻颤。

他转过身跪下,沉声道:“回殿下,大行皇帝是……中毒而亡。”

闻言,叶淮允脸上并无多少诧异,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遂只道:“继续说。”

赵初阳低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这毒……和丁寄水所中为一种。但奇的是,它又并不似全剂中毒,而像是许多种原本无毒的东西,沉积在体内,突然药效爆发。”

“他倒是有些手段。”叶淮允自言自语着,端起手侧茶水就浇到了香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