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突然道:“自诩为君子的人往往都不是真君子。”

褚廷筠对此很是认同,比方说楼上那位要学出千的纨绔,就是个顶顶的草包。

叶淮允汗颜,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的,其实那些不以君子自称之人,往往才更是人们眼中的君子。

只不过于身旁人而言,上一世的风光霁月却落了个含冤而死的下场,这一世他宁愿随心所欲了,无畏君子或小人,但始终坦荡。

两人跟着小厮往后院走去,“这里就是后厨。”

推开木门,呛鼻的油烟味迎面扑来,冲得叶淮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厨房太脏,我去问吧。”褚廷筠抬起衣袖遮着他鼻子。

“没事。”叶淮允深呼吸着,拿下他的手,“多待一会儿就习惯了。”

这个点早膳刚过,离午膳还有段时间,厨房里暂时并没有人。两人随意翻了翻,诺大的厨房,菜篮子里放着诸多新鲜果蔬,木桶内还游跃着几条鲫鱼,让人看得颇有几分食欲。

当然,这个人绝对只有褚廷筠而已。

只见他随手从箩筐里拿起几颗荸荠,在手心掂了掂后放在台子砧板上,又挑了把趁手的菜刀,似是准备亲自切菜下厨。

叶淮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讶异,“你会做饭?”

褚廷筠拿着菜刀半天没想好如何下刀,而后如实道:“不会。”

但大概是使惯大刀长剑的缘故,乍然用起菜刀来也不算太生疏,荸荠被他三两下削了皮,只不过……原本椭圆的形状丑成了棱棱角角的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