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当了两世的皇亲贵胄,但上辈子委实属咸鱼一条,什么事也不懂。这辈子长进了些,学着宵衣旰食地批阅劄子,也知晓大辰国力并不强盛,却不知原来一棵大树的腐烂,其实是从根部开始的。

重生回来后,他总想着整顿朝堂势力,可从没看见民间。

褚廷筠看着走在身边的人步伐时大时小,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便启唇道:“天色还早,要不要去别处逛逛?”

“都行。”叶淮允回得心不在焉。

褚廷筠想了想:“那就去城南潘家看看。”

这下叶淮允倒是把神思从九霄拉回来了,“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潘绣绣家?”

“因为你想去。”褚廷筠侧头,眸光落在他脸上,道得干脆。

叶淮允有些吃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褚廷筠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情,“自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晓得他闲散时信口言说惯了,叶淮允偏了偏头,目光柔和如细雨,落在那掩住朱红艳艳的桃花眼角,好似悄然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藤生蔓长。

又听褚廷筠走在前头续道:“连死者身份都不找家属确认就妄断结论,看得出来,你也信不过那个王向山。”

“嗯。”叶淮允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不随心绪粼粼波动。

城南的一条狭窄小巷中,矮平房破旧简陋,一看便知是贫穷人家的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