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干涩,想哭却哭不出来,胸腔里传来沉闷而清晰的破碎声,是什么碎了啊?心吗?可他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呀?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连带着躯体也一起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爹娘,做错了什么?
是谁害了他们?他沉闷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的每一张熟悉的脸都看上去那么虚假不可信。
他已经走到了天牢外面。
也不知他在雨里走了多久,乌浓的长发吸饱了水汽,以一种逶迤的姿态垂在脸边一直拖到肩头,那张巴掌大的脸衬得更加小巧了,苍白且艳丽,像是从水里爬上岸来的水鬼。
天牢的守卫被这种奇异的美诱惑,嬉笑着去抓弄景淮。
景淮没有躲,“我想见花予安。”
守卫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清醒,“不行,他是朝廷重犯,任何人不得探监。”
景淮抬起眼,里面簇了一团沉沉的死气。
守卫被他的眼神吓到,横起手里的红缨枪对准景淮,恐吓道,“你是哪里来的精怪?快走开,否则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景淮没有动,红缨枪往前挪了一寸。
“住手!”
任平意看到这一幕险些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踹飞了那个差点杀了景淮的守卫。
“锦儿,没事吧?”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浑身湿透的景淮身上。
瞥到挣扎着站起来的守卫,任平意眼神一厉,神色间竟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我爹让我来审问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