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一片绫乱,诸人还未从惊变中缓过心神来,均是满脸心有余悸的惊愣神情。
大祁帝强撑着一口气儿拾掇残局,部署安排护卫护送大使跟百官回去,一会儿后,本是喧闹的水木中终究静谧下来,血膻味还未消散,羊角灯幽冥,大祁帝自御座上坠落,面颜悲疼,目中一片萧瑟灰败,清泪自惨白的脸面上坠落下,合目低呐,
“南儿……”
适才有萧槐逼宫跟各类突发的变故撑着,他勉强站那,现在诸人散去,幽冥袭来,心头刹时钝疼难忍。
他一直以为他还有一生的时间去弥补,去宠爱她心爱的女子跟他的公主,却不想世事儿无常,女人居然便这般走了,乃至决绝到最终一面全都不愿见他。
脸前的金碧辉煌,背后的御座御座,在此时似都失去了追逐的意义,他爱的人不在了,那个会直呼他名儿的女子不在了。
曾经欢颜笑语犹在耳,他许给她的誓言还这样清晰,他却终究是辜负了她!
这般的认知要他疼的浑身的神经都开始痉挛,再忍耐不住,掩面恸哭出声儿。
符重回首望着悲疼欲绝的男子,美颜目光幽邃难测,一会儿后,转头阔步出了殿门。
夜幕浓淳,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粒子,刮在脸面上,冰寒刺骨。
符重步子极快,刹那间便已出了水木宫,几近是有一些急迫的向着若英殿走去。
若英殿的殿门开着,里边传来悲凉绝望的恸哭音,在暗夜中回荡,凄婉悲绝,闻者泣泪。
风吁吁刮着,雪刮在窗框上梭梭作响,檐下已给糊了白纸的灯笼在风雪中发出凄冷的幽光,屋中哭音不止,豆卢岳出狱后的到讯息,带着夫人仓促入宫,没有去见大祁帝便径直来啦这儿。
只是两月,再见却已是天人永隔。
豆卢夫妻唯有豆卢容音一女,从来不曾管束她学那一些女人的繁缛之礼,才养成了豆卢容音洒脱如男人的脾性,乃至还曾和他一块上阵打仗,面对千兵万马不曾畏怕,灭敌冲锋堪比男儿,现在,却葬送在这阴暗的后皇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