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略年长的老人向前,沧桑的双眼含泪,战声道,
“郑大人,我们的命是郑大人救的,米粮是郑大人给的,可是我们听信那一些贪官米粮贩子的话却险些害死郑大人,如果不亲身见郑大人一面,给你叩头赔不是,我们一生心头难安呀!”
老人面上老泪阡陌,一边说话间,一边手重重的拍着心口,讲完,轻缓对着凌菲跪下去,
“郑大人!我们有罪呀!”
“郑大人,我们对不住你!”
“郑大人,我们糊涂!”
“郑大人……”
难民大片大片的跪下去,大声讷叫,失声恸哭。
凌菲站那儿,背后禁军挺直而立,豆卢容音跟荀获转身看过来,所有缄默无言。
而凌菲跟前,平头百姓跪了满地,哭音此起彼伏。
她给钦点为御史,有责任跟义务,宽慰平头百姓,不是为某一个人施惠,现在这一声声含泪的感恩,一句句泣令血的请罪,如重山一般压到她心里头,居然要她没有法呼息。
凌菲仰头深抽了口气儿,单膝跪地,抬手把跟前的老人抚起,轻笑说,
“本公已谅解你们了,不用再耿耿于怀!起来罢!”
老人在衣袖上擦了泪,哽声道,
“有郑大人这句话,我们心头舒服啦!”
背后的诸人也随着齐刷刷起身,上千张风霜尘面,殷切的望着她,挥泪高叫,
“郑大人,一路保重!”
“恩,大家伙儿请回罢!”
凌菲高叫了声,转头上了厢车,一帮人再一回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