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愣了几秒,才又缓慢的答:“对啊,所以你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严漠没有接话,长久以来的惯性思维正在提醒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而言不应该具有吸引力。

可大脑却又没来由的,开始设想对方提到自己时会用的形容词。

他转头透过窗户去看高中部的教学楼,轻声道:“你想说就说,没必要套我的话。”

被对方看穿心思,女医生没再解释,赌气般道:“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说你动手打他,人坏的要死,还说要不是怕你报复,早就去校领导面前告你的状,让你退学了。”她说的很是顺畅,一口气也没有停下。

而这话一结束,沉默却陡然而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也横亘在两人之间。

严漠没接话,只捏紧手里的瓶子,即刻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突然,摩擦之间,地板被带出尖锐的噪音。

他将座椅扶正,沉声说:“我还有课,先走了。”

女医生犹豫着,用力掐住手腕,眼见着对方走到门口,才放弃般的喊道:“我是骗你的!这么生气做什么?”

她看着严漠,便从对方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若说以往,眼前这个人立于险峰之上,令来者只是看上一眼,便心生寒意,不敢再抬步向前。

那么在如今,这冷峭的崖壁,却好像是找到了短暂的春日,变得更有温度。

她顿了顿,调笑道:“不是我说,你带着这种表情回去,我真怕你打他,让人家心碎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