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近期虽顺利得了县令的任命,却日夜提心吊胆,未曾睡过一夜安稳觉,想起自己那多事的女儿就气闷。
时至今日,他才方得笑逐颜开,邀上同僚挚友,开怀畅饮,全心去体会那升迁之喜。
次日一早,崔敬整装重返南宫县履职。
而陈氏母女,早被崔家视为祸端,崔婉自不敢再留她们,要给她们银钱让她们出去自谋生路,陈氏却如何也不肯受,当日便收拾包袱悄然离京。
何大之事就此揭过,崔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三月三,上巳节。
春风化雪,草木生长,花开匝树,流嘤满枝,正是踏青好时节。
洛阳女儿齐齐出动,春服鬓影满神都。
崔家的女子,出发前,便人人皆以兰汤沐浴。
从浴桶中出来时,崔婉只觉身上满是兰草清雅怡人的香气。
崔婉看着翠芜挑出来的几件衣裙,指了指一条玉色轻纱窄袖襦衣和青粲石榴长裙,笑道:“阿姐出嫁前,我可不敢抢了她风头,穿得素雅些为好,我要当那映衬鲜花的绿叶!”
玲儿听了却捂嘴打趣道:“这小娘子恐怕没法如意了,小娘子容貌生得越来越好,只怕穿粗布衣裳都能把旁人皆比下去。”
秋彤憨憨地猛点头表示赞同:“小娘子打扮起来,便是那月宫仙子,不打扮,那也是沉鱼的西子,都顶顶好看的。”
崔婉好笑地摇摇头,对二人夸张的马屁敬谢不敏。
众人皆收拾停当,除了老夫人,崔家所有人齐齐出动,连大房二房的姨娘都出门放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