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初的声音从厨房里飞出来：“大佬，刀磨好了哟，要烧壶开水吗？”

中年男人听闻，裤子差点尿湿了。死劲憋回去后，扑通跪在地上。

“大哥，我全部都招，求求你饶我小命一条，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是为了恰饭，活在世上，哪个成年人没有苦衷……”

钟迟拧眉，搂过从厨房出来的夏小初，听着中年男人嘤嘤声道来。

难以想像，他竟自称是姜婉派来暗杀钟迟的杀手。

钟迟嘲道，“派你来的人，脑子是有黑洞？还是说，你是倒贴她的？”

“事情是这样的，”中年男人见钟迟还算友善，愿意听他解释，便敞开了讲，“姜婉请的杀手是我们市最牛那个，名字不好透露，反正他来了，你今天不一定能这么横。哦，不是不是，肯定也不是您的对手了。”

“但是，春天就是让人情迷意乱啊，谁也想不到，牛批杀手居然谈恋爱了，而且他老婆还整天粘着他，搞得他都差点肾虚了。但是为了赚钱给老婆买包，又不能不接单。于是他接了单之后，就外包给了他最好的杀手朋友，也是很牛叉的一个，噢，并不是我。”

“然后他这个牛叉朋友，一到春天就犯困，想着赚个差价，好好睡觉，就把这事又外包给另一个杀手。一个个外包下来，最后就落到我身上。本来8位数的价格，到了我这里，居然只剩下5万块了。娘的，5万块杀一个人，我还不如杀十头猪呢。我哭了一个晚上，想到我姑娘明年就要上大学了，我还是再干一把退休吧。”

钟迟一脸阴冷，其实内心已经笑颤了。而夏小初也一脸严肃，她实在不能笑出来，因为还在录音。

“结果我到了你这屋，左等右等，你们都没有回来，我又饿得慌，打开冰箱发现你有点库存嘛，就想着做个扬州炒饭，先垫垫肚子。没想到，刚做完，你们两个小年轻就回来了。我做饭时都很投入，如果不是当年入错行当了杀手，我肯定是个美其林大厨。所以你们进门时，我还陶醉在自己的厨艺中，以为是我家姑娘和小伙回家了呢，嘤嘤嘤……”

夏小初叹了一口气，“暂停一下，等下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