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幸好明天是周六,戏剧和学校都没有安排。除了自己练半天舞蹈,明晚再去试一下投影,也没其他事了,她可以趁机好好放松一下午。
她捞过手机,划出城市图书馆的活动公众号,搜到了一个印象派美术展。看简介还不错,时间刚好是下午。夏小初这两年还看过不少画展,陶冶情操挺不错的,当然主要还是装逼。
春夜暖而湿润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屋内,带到她身旁。她举手关掉电视,伴着沙发一旁立式灯发出的白噪音,昏昏欲睡。
“笃。”
虽然声音很轻,但夏小初还是突地醒了过来,循声而去,发现它来自屋外。
夏小初心中的不安膨胀起来,那个尾随者不会真的跟上门了吧?
她绷着身子,来到门前,瞄上猫眼,愣住了。
门外的确有人,却不是什么尾随者。透过猫眼,她看到钟迟正靠在对门的墙上,双手抄兜,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方向。他身边还放了一把椅子,刚才那“笃”的一声,估计就是他从屋里搬出椅子,轻轻放下的声响。
这人,该不会从她屋里离开后,就一直守在外面盯梢站岗吧?
夏小初再仔细一看,应该是了。
他还是白天那件灰色衬衫搭着西裤,之前掖进去的下摆,现在被晾在外面,有一点点发皱,显得凌乱而随性。袖子被推到肘间,露出一半肌肉线条,另一半被挡在衬衫下摆间。
不过还是个20岁的男孩。不过几天功夫。
他就从卫衣和运动服的装扮,换成了如此精英干练的模样,竟过渡得如此自然,仿佛他早已适应。
那张少年的脸,看起来还是清新稚嫩的,但神情间却融入了一丝成熟沧桑,仿佛他比同龄人多活了不少年月,体会过更多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