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的话,打中了他的软肋。

宋佳柔的父母,又何尝不是辛辛苦苦,爱着她,养着她,二十多年,却某天听到噩耗,看到的只是她冰冷的尸体。

薛志平只是一想,就觉得鼻子发酸。

“我想好好休养,”那雨抬头看着薛志平,眼神空泛,脸颊瘦小的让人心疼:“薛大哥,等我好了,我就回西城,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吧。”

薛志平点头应了。

那雨笑了笑,透着股稚气,她翻身试图下床:“闷好久了,我想出去走走。”

薛志平忙上前,扶着她下床起身,往病房外面走了出去。

他心里是有几分奇怪的。

前几天,别说是出门,就连一个不认识的人,那雨都避之唯恐不及,她遭受了打击,似乎只是想把自己给藏起来,彻彻底底的将记忆封存。

就连昨天,她还是不怎么说话,周身阴郁,眼神躲闪的样子,而今天,一顿饭后,她却突然说,自己想通了。

这本该是件好事,可薛志平的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和担心。

那雨身上多是外伤,休养了几天后,她的伤,也好了大半。

走路的时候,虽然偶尔还会扯到伤口,导致抽痛,那雨却仍然没有停下。

若不是薛志平拦着,她甚至都想要走出医院病房。